第19节
  “那我等你,不过记住你的话,别嫁给他!”说罢,他抬脚往空旷的街道缓缓走去,不再回头。
  深夜的燕城总是显得格外安静,好几天没有下雪,冬天也就这么过了。南若寒独自一人走在暗黑的市井小巷,突然,从屋顶上疾疾落下一名男子,不偏不倚,正挡在他的面前。
  “殿下。”那人恭敬的朝他做了个揖。
  南若寒停了下来,脸色蓦地变得深沉,“无痕,事情查得怎么样了?”
  “有头绪,不过证据不足。”
  他点了点头,“继续吧!”
  “是。”那人又做了个揖。
  南若寒又继续走着,前方,一辆通体降黑的马车停在那里,车门旁,一团烧得妖娆的火焰形烙金印在夜色下依然格外耀眼,那是皇室独有的标志,也是权利和地位的象征。南若寒刚一走近,刚刚跳下的那人便替他开了车门。
  “殿下……”他又开口,似乎有些犹豫。
  “怎么?”南若寒坐了进去。
  “属下有一事想不明白。”他其实已经忍了很久,今天实在憋不住了。
  “嗯?”南若寒一进去就懒懒的靠在座上,腰带也顺手松开。
  “您为什么一直不让风姑娘知道您的身份?这样,她定会同意跟您走的。”
  南若寒俊眸一抬,冷冷的瞥他一眼,“莫无痕,是不是嫌本殿下吩咐你办的事情太容易了,所以也想来插手本殿下的感情问题?”
  “属下不敢……”真是好奇害死猫啊!
  见他犯难,南若寒“呵呵”笑了一下,转身就换了一件月白锦袍,然后慵懒的躺在了马车宽敞的位上。
  “走吧,无痕,我们回宫。”
  “是!”说罢,那人轻快的跳上马车,马鞭一扬,不一会,降黑马车就消失在无边的夜色之中。
  ------题外话------
  这个章节出现以后,南若寒的身份也总算不再遮遮掩掩了,自然我们雪儿还是不能知道的。至于她要在什么时候知道,嗯……容我以后想想吧……
  加了“必看”这两个字,相信你们每个人都应该看了这章。下次如果还有人问“若寒是二皇子嘛”那就该打屁屁咯~很多亲都好聪明提前猜到了是不是?今天总算给了你们放心的答案。女人的直觉呀,就是这么准的!你们个个都是祖国的好花朵好栋梁啊有木有!
  今天的若寒是不是很man啊,他也有正经的时候嘛。
  对了,貌似感最近都能准时九点更新,亲们记得每天看文哦~么么~
  现在感基本把每章节的字数都增加了,如果一章节字数不够两千的话,那天估计是会有二更的。
  ☆、第三十八章 抓她回宫
  这天清晨,仿佛是一夜未睡,风千雪醒得特早。窗外正飘着细雨,丝丝绵绵,阴阴郁郁,这似乎是入春以来的第一场雨。
  湿漉的地面倒映着来往的路人身影,行驶的马车一辆接着一辆,吆喝声,叫卖声,隐隐从市井传来。好像这一场春雨,并没有浇灭人们对生活的热情。
  风千雪关了窗户,换好衣裳正欲出门,却在门才开一道小缝的时候,瞥见了外面站着的一抹清蓝。
  夜洛尘仿佛在她屋外侯了许久,背对着她,双肩有些微微湿润。靛蓝的发带从额顶垂下,双手交叠握在身后,腰背挺直,如松柏站立。
  她忽然想起昨夜,他抱着她,借着酒气说他想娶她的时候,眼神中透露的那一抹如水温柔,并不是假的。想到这,她又觉尴尬起来。手抓着门柄,久久不敢推开。
  “千雪。”
  他像是听到了她的动静,侧脸转身,轻轻唤她。
  她特不自然的推开了门,随手拨了拨自己落在耳边的长发以掩饰自己的心虚,“你也起得那么早?”
  他点了点头,目光深沉的看她。
  她总觉得该说些什么来化解此时凝重的气氛,可脑袋却在这刻变得一片空白。于是唯有低头望地,无言以对。
  夜洛尘看了一会,刚要开口,忽然有家仆从厅堂奔了过来。
  “王爷、王爷……”那家仆喊得很急,看脸色,像是来了什么麻烦。
  夜洛尘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转脸过去看他,目光似有些许的责怪。
  “王爷,不好,衙门的人来了,还带了好多御林军,那感觉,那感觉是来抓人的呀!”那家仆边跑边说,额前甚至急出冷汗。
  风千雪面色一变,难道是……她转头看了看夜洛尘,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?这天才刚亮就来抓人,像是担心有人会跑似的。
  可她还来不及多想,夜洛尘已经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“有我在,别怕。”
  别怕?难道,那些人来抓的是她?
  还在想着,果然前方传来动静,急促的脚步,托着沉重尖锐的兵器,正齐齐向他们跑来。不一会,整个院落和廊道,都被全副武装的御林军而占满。
  刚刚报信的家仆见到如此仗势,忽的吓软了腿,战战兢兢的用手扶着廊边挺立的柱子,面色比纸还要苍白。想来他在七王爷府待了这么久,也没见过如此多的御林军吧?
  这敢情是和朝廷杠上的节奏啊!
  风千雪还在揣测,就发觉夜洛尘抓着她的手腕也愈加用力。
  “来人,将风千雪那妖女拿下!”
  此时,一声厉喝从人群中震震传来,循声望去,只见一身金箔勾边的枣红缎袍从厅堂正中的位置闪了出来,头顶着黑玉发冠,两缕墨色的长发从冠檐垂直耳侧,面容俊逸却冷酷残暴得像个阎王,那不正是大皇子南炎熙吗?
  风千雪拳头握了一握,眼神警惕的盯着前方,这厮果然不是个什么好东西!他得不到自己,就想毁了自己!而他这么大张旗鼓的冲了进来,不顾七王爷夜洛尘的颜面,想来,两人关系定是翻了!
  那些御林军一听命令,为首的两人即刻上前朝她冲来,可她还没出手,就见夜洛尘忽的往上一跃,众目睽睽之下,他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带着她上了屋顶,这是要反抗的节奏么?
  “夜洛尘!这是我父皇的命令!你若不把她交给我们,就是抗旨!到时候,别怪本殿下不念你我兄弟情分!”南炎熙高举着手,厉声警告。
  然夜洛尘身形笔直的立在上面,翩翩的风将他清蓝的衣袍吹得老高,头发微微凌乱,可他面容却仍是镇定。
  “千雪,你暂时离开王府,往城外走回白皑山吧。如果出不了城,就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身,千万不要让兵卒抓到你。这里,就交给我来应付。”他对她如是说,字里行间,却像是掺了丝丝歉意。
  他似乎有些后悔把她带入宫中,明明知道……总会惹来一些麻烦。但如果不这样,他和她,又如何交集?
  “他们为什么要抓我?”她想不明白的就是这点,说轩澈帝要给她和他赐婚,她不是还没当面拒绝吗?还是她和二皇子的绯闻被什么人添油加醋,所以惹怒众臣,将她当做娼妇收押?
  “是圣上的病情再次恶化,于是被人利用,来陷害你了。”
  风千雪明白的点头,这就怪不得了!
  原本轩澈帝这病就不是自然生成,她去治好了他,那背后的人自然是要对付她的!只是当初她就算想到这点,也无法拒绝这个请求。毕竟,这是让她进宫最佳的借口,这完全是为了找机会去见二皇子啊!
  蓦地,她又想起昨夜南若寒临走前那番奇奇怪怪的话语,她听出了暗示,却没想真就在此刻应验!
  她,这次要逃离皇宫,逃离燕城,确实是遇到麻烦了!
  此时再往下面看去,一排排整齐的御林军居然从身后掏出弓箭,正对准他们,一副蓄势待发的架势。风千雪面色青了一阵,这事情真严重到,要置他们于死地么?
  “夜王爷,本殿下可不想伤你,你还是配合我们把这妖女交出,这样,本殿下还会在父皇面前,替你说一个情!然而这妖女,假借名声来到皇宫陷害父皇,还去勾引你和二弟,就连本殿下也差点被她迷惑,其罪当诛,其罪当诛啊!”
  风千雪听后粉拳紧握,如不是看在他是皇族长子的份上,她那独门暗器“冰魄神叶”早就飞去伺候了他!
  然夜洛尘不过轻轻一笑,对他的威胁似乎并不在意,然后往后朝她推了一推,示意她可以趁机离开。
  “千雪,快走!”夜洛尘又催了一次。
  她摇了摇头,她不走。
  她为何要怕?那些什么御林军的,仗势虽大,但根本不是她的对手!就算她被他们抓了,他们又能将她怎样?其罪当诛?可笑!
  她就是想看看他们究竟有多大本事,能把她诛了!
  既然已经深陷泥潭,不如她就看它一看,这泥潭之水究竟多深!
  想罢,她傲然往他前方迈去,不顾他的惊诧阻拦,轻身一跃落入院中,站立在即将凋零的梅花丛中。雪白衣裳因为起落而翩翩飘起,而她轻粉施黛,映在圣洁的梅花残枝之间,这样一落,竟透着些许不染红尘的仙逸。
  众人微微愣了一会,一时之间都不知该不该上前抓她。就连南炎熙也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,心神恍了一会。
  “我和你们回去,但就一个条件,不要碰我!我自会跟你们走。”说完,她一甩披帛,弹出的内力竟将离她最近的兵器一一震开。
  众人又吸了一口凉气,望着南炎熙,似在等待他的旨意。
  南炎熙唇角微微上扬,甩了下手,其余众人即将兵器全部收回。
  “好,那就请风姑娘随本殿下回宫,到天牢里等候发落吧!”
  ------题外话------
  回宫又有好戏看啦!嘎嘎~
  今天周五咯,大家周末愉快~
  ☆、第三十九章 误打误撞
  冰冷的四壁,微微潮湿的地面,干枯的稻草,这,就构成了一座牢房。
  风千雪一个人坐在里面,蜷着双腿,不知为何,来到这里就开始犯困了。是空气不流通的原因么?
  也不知坐了多久,迷糊中,她仿若听见有人的脚步,微微睁开双眼,来的竟是一个红衣太监,身后,还跟着两个狱卒。
  “风姑娘,随老奴来吧,陛下要见您!”那太监刚说完,牢房的门就开了。
  两名狱卒朝她走近,刚要拉她,就被她用披帛弹开。
  “我自己会走!”她很抗拒他们碰她,感觉那些摸过无数囚犯的手会弄脏自己。
  那太监见状,和那两名狱卒使了个眼色,他们便退到了牢房门外,乖乖的等她出来。
  风千雪拉了拉裙角,试图拍干沾染在身上的尘土,斜了他们一眼,这才缓步走出牢笼。原以为从这天牢走到轩澈帝的翔龙殿需要好长的一段路程,却没想,一个红木做的轿子居然就停在下面。
  “风姑娘,请上轿。”那太监恭敬的做了个“请”的姿势。
  真是客气,这都是轩澈帝审问犯人的礼节吗?风千雪虽有狐疑,可还是坐上了轿。
  新木的香味,轿厢干净宽敞,仿佛不曾有人坐过。而且,这轿子没有窗户,轿门一关,就成了一个幽闭的空间。
  是谁设计这样的轿子?她隐隐感到有些不对,却又说不出是什么原因。只希望是自己多心,不要真的发生什么才好。
  轿子很快就被抬起,坐这样的轿子,和马车有所不同的是它是依靠人力移动,所以她总感觉比马车颠簸。而抬轿的那些个人,似乎在有意加快速度,可力道却与常人极为不同,就像是……习武的人在抬这轿子。风千雪突然一个警觉,不安的预感愈渐强烈,于是试图推动轿门。
  怎么不开?她先是一愣。
  是被人从外面扣上了?
  不好!这一定有问题!